婚礼前五天,知道梅叶集团的企业公司都知道梅叶集团的前负责人梅鲁将要结婚。此消息一出,全城哗然,很多人不敢相信那个梅鲁竟然会突然结婚,仿佛就是天方夜谭那般。

如此突如其来的消息自然会引起无数好奇之心,然而,并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具体详情。唯一知道的一件事就是梅家将要在城里那间最富丽堂皇的皇家酒店举办一场空前盛大的婚礼。

说起这个酒店的婚礼,那是早先之前就开始有人布置,只是并没有听过是谁将要在这间酒店举行婚礼。前些日子还有人猜测这恐怕会是哪家贵公子的婚礼,可当他们得知这是梅家梅鲁的婚礼之后,他们登时瞠目结舌。

梅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准备这场婚礼,而全城拥有那么多媒体公司,竟然没有一家媒体知道这样的大消息。梅家少爷梅鲁将要结婚的对象到底是谁,迅成为众人议论纷纷的重大之事。

说起梅家,众人就想起两年前那场订婚宴,梅家和吉家亦是经过一番大费周章的布置,虽说后来是以那样的结果落幕,但还是给不少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如今这场婚礼更胜两年前那场订婚宴,对象到底是谁,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真是勾得人心痒痒。

如此之大的消息自是吸引了各家大小媒体,不用上头指令,这些媒体记者已经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是个大卖点,似一窝倾巢而出的毒蜂那样纷纷涌上半山腰的梅家别墅。

那天,通往梅家别墅的道路可算是负荷量过重,偶尔抢夺道路的情况也算是一幕难得的风景。好不容易才赶上梅家别墅,门外已经围满高矮胖瘦,面色各异的记者摄影师。

看着两米多高的栅栏门,真想直接闯进里面来个独家报道。然而,梅家别墅岂是那样容易进去,被关在栅栏墙外的各位人士只能从外面用着各种镜头对着梅家别墅狂拍,希望能够来个一不小心就拍到那位雌性的小半边侧脸也好。

梅家别墅的佣人还是如往前一般兢兢业业地清扫着院子,旁若无人地修剪着花枝,没有任何人多看外面的记者一眼,偶然一瞥,也是视若无睹。此时的梅家很安静,就像那个全城皆知的婚礼只是一场与梅家无关的婚礼一样。

有些人鱼记者实在是受不住内心想要挖掘秘密的那种狂喜,竟然往后退了好长的距离,然后借助人鱼本身特有的跳跃能力跳过梅家的栅栏,只是他们才刚落地,就被里边的电流击得霹雳拍啦。庆幸的是这电流不大,只是让他们晕来倒去,一时脚步踉跄而已。

对这事执着的还是大有人在,看到前面有人鱼被电击,就记着要跳得远一点。这回,他们还没来得及跳过栅栏,就看见梅家厅里走出几人,这会儿正慢悠悠地朝他们走来,走在前头的正是梅家的叶特夫人。

叶特身后还跟着巴纳德和瓦尼尔,他们的脸色都是特别严肃,各自走到一旁的栅栏前,轻松地将那些被电得晕乎乎的人鱼扔了出去。人鱼身强体壮,就这样仍仍并不会出什么大事,两人也就扔得心安理得。

将那几条人鱼扔出去之后,瓦尼尔拍拍手,心中想着未来少夫人果真是不同的双黑雌性,选出来的香水就是适合他的香水,他都开始感觉到他的能力似乎又增强了许多,回去还得多多努力才行。

“叶特夫人,听说梅鲁少爷将要结婚,这消息可是当真?”雌性记者a迫不及待地开口问着朝他们走来的叶特,身体被后面的人群压在栅栏上,成了肉墙还是谨记着他的崇高任务。

“婚姻之事,岂能说笑。”叶特面上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端庄大方地面对着眼前这些媒体记者。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只是没想到比他预想的还要疯狂好几倍。

“叶特夫人可否告知对方是哪家的雌性先生?”人鱼记者a在重重人群后面大声喊着,庞大的身躯丝毫不用担心被人挤压。

叶特这次并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还是那样温婉的微笑,只是那丝笑意并未到达眼底。他记得当年也曾被这样一群记者围着,问他梅鲁以后如何,梅叶集团以后如何。心里一抹冷笑掠过,若不是担心梅家那些亲戚不会承认易时煊的身份,他也不会做到如此程度。

谁都知道梅鲁的祖父是个顽固的老头,当年会跟吉家结亲,多少跟他有点关系。梅翰和吉恩再次结亲,想来也跟他有些关系。说什么不会随随便便就让一个雌性进入他们梅家,听到易时煊是双黑之后,又忙不迭迟地同意这件事。

叶特那时候就觉得特别恼火,若不是因为他是梅鲁的祖父,他当时真的想一巴掌甩过去。梅鲁出事后,听到梅鲁可能永远都是这样,就开始疏远他们梅家。想想所有的事情,叶特就觉得当初他们会推梅翰上台,其实应该也跟他有些关系。

隔着栅栏门的嘲杂声一点都不漏地传到叶特耳中,叶特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刚刚那抹微笑。

“那位雌性先生为何会愿意和梅少爷结婚?”

“请问这是企业联姻还是自由婚姻?”

“可否让梅少爷出来和我们谈谈?”

……

无数个刁钻的问题声声震响梅家,那些佣人这时候也不再清扫,而是站在后面默默支持着前方的主人。他们虽是身为佣人,但主人家对他们好,他们也懂得感恩,此时只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我只能说对方是我很欣赏的一位雌性。哦,对了,他还是位珍贵的双黑雌性。现在嘛,自然是待在他们家里,这个时候我也不好意思让他到家里做客,这种场面应该会吓坏了他。”

叶特仍旧保持着微笑,此话说得特别流利,不知道是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叶特真有点佩服自己,原来他也可以这样冷静面对那么多的记者。或许从梅鲁的父亲去世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变得更强,他要保护家里唯一的人鱼。

珍贵的双黑雌性?众多记者纳闷地想着城里有哪些珍贵的双黑。脑中像是放电影那样快闪过那些双黑雌性,除去已经结了婚的,剩下只有五位双黑,莫非梅鲁少爷的对象就是五位中的一位?

记者的反应是锐利敏捷的,想清楚这点之后,急如星火那般赶回车里,接下来的目标自然便是他们所能想到的那些双黑雌性。不到片刻,方才还围着好多人的墙外就剩下不到五位的人鱼记者。

其中有位记者让叶特不由多看了两眼,那是个年轻干练的成年人鱼,跟梅鲁差不多的年纪,头是常见的棕色,剪成干净利落的短,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叶特。叶特心里微微淡笑,看着倒像是个挺有意思的记者。

“你怎么还在这儿?”叶特眉梢轻挑,那些记者转过头来,却见叶特说话的对象并不是自己,便齐齐转头随着叶特的视线望去。

莫林双眸带着一抹探究,听到叶特的问话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虽然叶特说得那般轻松,他还是知道他刚刚说的那番话里有几分真假。毕竟,他这个记者并不是白当的,他可不是那些只知道跟风的记者。

会来这里只是想知道梅家到底是否真的有这场婚礼,来到这里之后倒是确定了梅家是真有这场婚礼。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见梅家如此大费周章地布置婚礼,想必那会是叶特非常满意的雌性。

“虽然叶特夫人刚刚说的都很有道理,我也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个怎样的雌性。只是我今日有些过于劳累,暂时不想跟着一起去凑热闹,就先在这儿休息休息,待会儿再去看看。”

莫林脸上堆起职业性的微笑,可那双锐利的眼眸却是悄悄注意着前方那栋别墅,只是久久都未看到一点不合常理的动静。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难道梅鲁的对象真的是剩下几位双黑中的一位?

二楼的房间里,易时煊后背靠在沙上,手中捧着一本书认真地看着。梅鲁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看一本儿童漫画,看到高兴处就会将书本放到易时煊面前让他看。易时煊偶尔会低头看两眼,然后又继续看他的书。

“阿时,我们出去玩好不好,今天都还没出去看花。”梅鲁将身体挨近易时煊身上,整颗脑袋就凑在易时煊脸边,灼热的呼吸顺势拂过易时煊的侧脸。

“我暂时不能出去,如果你想出去,你就出去玩玩,记得不要跟别人提到我。”虽然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形,但叶特竟然跟他说暂且待在屋里,他也从中知道屋外都生了什么事儿。

早在婚礼尚未正式公布的时候,他就知道迟早都会有今天这事。就如叶特所说,那些媒体记者肯定会觉得意外,当年那个梅鲁竟然会突然说要结婚,这样突然的消息必定会闹得全程皆知。

如果那条人鱼只是普通的人鱼,这也许并不会引起大家的关注,可这条人鱼就是两年前的梅叶集团负责人梅鲁的时候,那就成了一条大新闻,自然会让那些人想要知晓其中的真相。

梅鲁看着易时煊柔和的侧脸,再扭头看着充满阳光的阳台,最后决定先到阳台看看。阿爸说外面有很多陌生人,他不喜欢被那些陌生人看着,所以还是先要偷偷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人,然后再下去看花。

易时煊抬头,转过头看了一眼梅鲁前进的方向,然后又转回头,但却并没有继续看书,闭眼想着很多事。确定要跟梅鲁结婚到现在将近一个月,可他却是习惯了梅鲁在一旁的感觉,真是奇怪的想法。

梅鲁走出阳台外边,春末明媚的阳光照在脸上,有种暖融融的感觉。双目看向远处,只剩下几个人。远远就看到其中一条人鱼正朝他的方向看来,想到易时煊就在里边,梅鲁急忙回到屋里,然后迅拉上窗帘。

房里突然变暗了许多,易时煊转头看着阳台的方向,却看见梅鲁正拉着窗帘,眸中带上不解,他不是说要出去看看么?怎么会那么慌乱地拉窗帘?

梅鲁确定窗帘已经拉好之后,迅跑回易时煊旁边,然后直接扑到易时煊身上。易时煊一时不察,被突然扑过来的梅鲁推倒在沙上,虽然这是柔软的大沙,但后脑勺还是受了一定的撞击。

“怎么啦?外面还是很多人?”易时煊用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柔嗓音说着,眼里渐渐涌上一丝丝细腻的柔情。

梅鲁想着他刚刚看到那条人鱼,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但他也看到那条人鱼长得很帅。电视里都说,雌性喜欢长得帅的人鱼,阿时会不会喜欢上那条人鱼呢?

“阿时,你会不会喜欢别的人鱼?”梅鲁将脑袋埋在他的颈侧,鼻腔闻到香香软软的味道,舍不得移开脑袋。

“怎么突然这样问?”梅鲁平时很少会问这种类型的问题,突然听到他问这个问题还真有些意外。而且,心里还有些异样的情绪。

“外面有一条很帅的人鱼,我长得不帅,没有雌性喜欢我。阿时长得这么好看,他们都说好看的雌性就该配帅人鱼。”梅鲁低声嘟囔着,呼吸之间带着浅浅的鼻音。

他以前从来没有遇见像阿时这般好的雌性,他真的不想将他让给别人。他那么好又那么温柔,而他只是一条什么都不会的灰尾人鱼,他会不会也觉得那些帅人鱼比较好,从而就不喜欢他了呢?

“我不会喜欢别的人鱼,梅鲁也长得很帅,一点都不比别的人鱼差。”易时煊说的都是实话,梅鲁是真的长得很帅,只是配上那副偶尔幼稚天真的模样,看着有点奇怪罢了。

“真的?”带着鼻音的声音自颈侧传出,呼吸拂过的地方有些痒痒的感觉。

“真的。”易时煊嘴边有一抹很小的弧度,竟然会由着他这样做,心里也就有了他的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