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天所有事,他妈()的都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不对,从昨天莫名其妙成了大公子开始就没正常过!

他应该去尝前天德阳楼掌柜吹嘘的龙肝凤胆,昨天不还打算让他老脸丢尽,学狗爬么?怎么变成眼前这种情形?

两张芙蓉玉面,春光闪闪却甚突兀的大敞的车帘露了出来!

一把拽下被车门夹住的袍子,林琪琛定定神指着二女吆喝,“你们哪来的?”

左边一女十七八岁,凤目柳眉,气质一流,嫣然一笑,天鹅雪颈一弯:“妾身佟氏希文,见过少爷!”

右边一女水蜜桃般丰润诱人,就是引人犯罪的天生尤物;

但再如何妙人,最多也不超过十五,半天才怯怯道:“妾、妾身凤儿,见过少爷!”

“长川?”林琪琛朝后吼道:“当少爷是去喝花酒么?”

他什么都玩,唯独不玩女人!居然有人敢耍这种花招,再不好好收拾一顿,不知他马王爷长的三只眼!!

“回少爷,夫人为您安排了四位小夫人,这是其中二位。”

他娘?

林琪琛脑袋嗡地发涨,“少爷祭祖,还带什么美人?”

身边壮汉突然插嘴道:“家主吩咐过,祭祖出来,要直接去东芒园,新一代所有大公子聚宴。携美而去,只是顺路。”

林琪琛打量两下眼前壮汉,“你叫什么?”

壮汉恭谨道:“属下苏勇,是家主选给少爷的大公子私卫队的队长。少爷以后尽管吩咐,属下等必万死不辞!”

林琪琛即便什么长处也没有,也架不住他爹是林家家主林宸鷟,上头一连四个兄长、一个大姐,下面一个小妹,个个才干卓绝,连带他做个二百五也会被人仰望。

林琪琛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第一眼对苏勇比较满意。

“私卫你先管着,聚宴后事情太多,你找长安他们,一起把咱们的外书房撑起来!”

“是!”苏勇带着众私卫应下。

“少爷,我和长生到后面这辆车了。”长川拉着不情不愿的长生,往后走去。

林琪琛看着二女,嘴一瘪,只好摸摸鼻子坐到中间,马车便摇摇晃晃向着林家宗祠万寿洞天而去……

*——*——*——*

祭祖,是七大世商每代大公子册立之后最重大的仪式。

首先跪祭,其次上名入功德碑;之后宣誓效忠家族。

一群风华正茂的本族俊杰,在老一辈大公子引领下合颂誓言,怎么看怎么让人忍俊不禁。

林琪琛从队伍最后方,朝前瞄了瞄祭台正中的那只雪白无奇的盘子。心下嘀咕:这就是关乎世商生死的混乱消禁碟?也没什么不同啊!

林家琪字辈大公子共十一人,林琪琛挂在最尾,左右没人注意,便不安分了。

他藏在大袖中的右手五指交替捏合,翻手遥遥朝上面的碟子一点后,赶紧眯目感知。

“没感觉?什么阴阳术数,我就说这是神棍蒙人的玩意,怎么不但进了林家,还在我的外书房?”

心头正在腹诽,捏诀的三指突然一麻!

林琪琛一怔,腾地看向祭台,犹自不信般,又出一诀,接着又是一麻!

吓!真的?那本无算真的有料,梦中演化竟是真的?

他只看过一遍,怎么就仿佛长在脑子里,便是昨天夜里也不放过自己?妖物?怪物……

颤颤惊惊半天,林琪琛终于放过此节,猛然发现一个可能:啊!这不是说,上面的混乱消禁碟有可能是真的?要是这样,十一新晋大公子祭祖后,八成会有出族子弟祭祖仪式,正好解除体内的六禁封印……

想到这,他呼吸一窒,不觉对这丝猜测凝重起来。

……

心里七上八下猫抓一样,总算挨到祭祖结束。

像要印证林琪琛的推测般,琪字辈预备出族的一百多人,真的集体入宗祠行了拜别历代祖宗的大礼。

他未看到混乱消禁碟如何解除世商子弟胎带的六禁封印。可是却知这些人走出万寿洞天后,便是再没有束缚的凡人,走向另一个让林琪琛向往的起点……

林家老少大公子刚出了万寿洞天,林家主林宸鷟就接到宗门传讯。

稍后,太爷辈与老爷辈的大公子,鱼贯去了林家祖宅正南家主外书房议事。放十一个新出炉的大公子到东芒园聚宴。

两拨大公子,一拨热火朝天奔向东北的东芒园,一拨急急忙忙去正南外书房。

长安和长远走到林琪琛身边,长安小声回道:“事情办妥了,送去的正是时候。羽大公子在怡情馆留话,说他日定当当面谢过。”

林琪琛几不可见松口气,一下成了穷光蛋,把事办成了也不赖。

“小六!”

林琪琛转头,见是他大哥林琪环在前面车驾旁唤他,旁边还跟着已成林琪环大公子副使的二哥林琪琅、三哥林琪瑭,三哥林琪珖。

“嗳!”林琪琛急步上前,两队大公子私卫合于一处,护着四五辆华车轰隆隆向东芒园行去。

“大哥,我怎么当上大公子了?还是编外?”

“你是守府大公子,看家的。”

“看家??”

有这说法么……

“大哥,你就说说嘛……难道我真这么优秀?”林琪琛可不信什么看家守府之言,就是林家愿意,宗门也不会干!

几个兄长把林琪琛拉上一辆车,哥几个挤一块,倒也轻松。

林琪琅但笑不语,林琪瑭一拐林琪珖,林琪珖朝林琪琛一乐,也不说话。

林琪琛把目光看向大哥林琪环;林琪环并没多做表示,只道:“晚上回去,爹娘自有话嘱咐。”

林琪琅突然道:“也不知发生何事,爹与太爷们都去南边了。”

林琪珖道:“看样子事情非小。”

“大少?”

车外传来林琪环身边左右手的林扬的声音。

“何事?”

林扬也不多话,伸手递进来一张纸条。

林琪环展开看过把纸条放到袖中,才开口道:“高家绅字辈大公子在宗祠玉上曲台祭祖时,遭到了不明修者袭击。”

“后来呢?”林琪瑭问。

林琪环道:“膺品。”

车内气氛一滞,五兄弟皆是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