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真实?

这种不真实来自于哪?是缺乏的安全感,还是她仍旧没有做好准备?

我不解的看着佟雪,却没敢追问。只是什么都没说,安静地跟在她身边,一起走着,向那家名叫江南水乡的客栈走去。

......

早晨七点。

生物钟强迫我从吸引力极强的床上起来,喝了一杯水后,我钻进了卫生间中洗漱,三个小时后,我就会见到那个我曾幻想过要见上一面的男人。

生活总会充满不确定性,在我已经失去跟他见面的机会之后,竟能在距离北京遥远的乌镇,见到他。这像极了命运跟我开的玩笑,又是我不的不接受的玩笑。

胡茬儿刮净,随后又抓了一个足够精神的发型,我咧开嘴,露出那种最为公式化的笑脸,对着镜子练习了起来。

“叔叔您好,我是陈默。”

这样似乎有些不对,毕竟,在我的众多角色中,已经没有了张瑶男友这一身份,况且,秦飘飘在联系我的时候,也是用到了博瑞地产的名义,在即将见面的那个场合下,这么称呼他似乎有些不好。

摇摇头,我再度开始练习,“张董您好,我是廿玖文创的负责人,小陈,陈默。”

这种,似乎也不正确,显得我有些太过卑微,他是个成功的商人没错,之于那个男人而言,我的确是个小人物,但即便如此,小人物也该有着自己的底气,见到他的时候,不至于让自己那么卑微。

“张董您好,我是陈默。”

似乎,这才是商业洽谈中应该有的样子,不卑不亢,也显得自己知晓礼数。

“嗯,就这样吧。”

我满意地点点头,旋即回到房间,翻出了那身已经被我熨烫好,小心收起的范思哲西装,深色、修身,又是我最为昂贵的一件衣服。

或许有彰显自己的意味在其中,更多的,则是我对他的尊重与重视。

做好这一切后,我又想了想,拨通了文彬的电话,没有管他能不能听清,我直接开口问道:“兄弟,你那块水鬼能借我。”

“什么?”

许是还沉浸在睡梦里,文彬并没有听清我说的是什么。

“我说,把你的水鬼借我,我要去见一个客户,不得装的像个成功人士一样吗。”

“成,直接来酒吧取吧,车用不用?”

“离的不远,车就不用了。”

挂断电话,无奈苦笑。

我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俗人,但我未曾想到,自己竟然庸俗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急于在张瑶的父亲面前证明一些东西,即便我知道,这些在他的眼里,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

在街边的早餐铺子买好三人份的早点,我直接去了旧时光,敲开门,从文彬那里拿过手表,将给他们三人买的早餐递给他,转身就要离开。

“你着什么急啊,什么客户约的这么早?”

“......秦飘飘。”

“那也不至于吧。”

“别管了。”我打从心底,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要去见张瑶的父亲。

“成。”耸耸肩,文彬接着说:“阿杜可能十点左右就会离开,看你这架势是送不成了,我就替你送了吧。还有我师傅。”

“谢了兄弟。”

“其实你不是去见秦飘飘吧?”文彬突然说道。

“呃......真是。”

“呵,劳力士水鬼,范思哲西装,陈默,放眼整个乌镇,什么人值得你这样?更何况,见客户非要有这些东西傍身吗?......去旅游局谈合作,你丫都没这样过。”

闻声,我挑了挑眉,不知该怎么给文彬回复。

见状,文彬笑了笑说:“作为伙伴呢,你去见谁我不管,但作为兄弟,我还是要给你句忠告,别做对不起小雪的事情。”

“靠,跟你心里,哥们是那人?”

“这倒不至于。”

摇摇头,文彬转身说道:“我先回去补觉了,一切顺利啊。”

“嗯。”

......

桥里桥。

现在很静,只有少数的几个有人在这游览。

我就这样的站在桥边出神,等待着秦飘飘的来电,我们约定的时间是十点,现在,不过八点半多了一些。

想到昨天的种种,我心里多少会有一些苦涩。

说是忘了张瑶,不会跟她产生什么交集,可在面对跟她有关的人或事儿的时候,又会想起她,想过问她的身体恢复程度,想要亲口跟她说声抱歉。

但,该说的,该做的,在秦皇岛的时候,我都已经完成了,我们之间,应该算和平分手,两不相欠的。

只是,为什么我还放不下呢?哪怕我已经重新拥有了,自认为的一生所爱。

佟雪的那番话,我至今都没有想通是什么意思,所谓的不真实,是我的表现不够真实,还是她能够看透我的内心,觉着我的心里除了她之外,还有那人的影子?亦或是......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别的选择?

无论哪一种可能性,都足够让我苦恼很久。

摇头苦笑,我为自己点燃了今天的第一支烟,深吸一口后,对着潺潺东流的河水,独自感慨,“在感情面前摇摆不定的男人,或许真是渣男吧?......沐青说的很对,我还真就是一王八蛋。”

“年轻人,在这儿感慨什么呢?”

一道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猛然回头,我下意识的蹙起眉,打量这个突兀出现在我身后的中年男人。一身运动装,额头上有细微的汗水,很精神,即便刚刚运动,发型也显得一丝不苟的。

他的眼神很亮,她的眼睛很像他。

我们曾经见过,但此时,却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的接触。

原本,我们会在一个半小时之后才会见到的,但却在此刻碰面。

他应该是刚晨练结束吧?

晃晃头,我有些手足无措的说:“没,没什么。”跟着,我又将手中的香烟捻灭,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张、张董好,我是陈默,呵,呵呵......”

两个世界里的男人,终究在乌镇桥里桥这边,有了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