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月一行人回到烛龙山庄门口后,意外的发现余承安还在原地等候,看起来像是恭候多时。

余承安张开怀抱,准备给祈月和秦无风还有梓姿一个鼓励的拥抱。祈月和秦无风挺乐意接受余承安的怀抱的,倒是梓姿,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

梓姿朝余承安挤了一个虚情假意的微笑,她张开了臂弯,准备拥抱余承安。她万万没料到这余承安就像看不见她似的,将她看作透明。

余承安使用穿墙术,身体径直的穿过了梓姿。他来到祈月和秦无风的面前。他伸出手,欣喜的握住祈月和秦无风的手掌心,鼓励道:“我在这再等等看,也许其它参赛者还有能力能够逃出生天了。苍梧镜所显示的比赛画面在你们下海之后就停顿了,不过按照你们之前对突发情况的应变能力,你们还是很有潜力的。后天继续努力吧,复试还在等着你们。”说完,余承安准备扭头离开。

梓姿一把抓住余承安的手,死死不放开,咬牙道:“那我呢?”

余承安冷哼一声,盯着梓姿的眼睛,批评道:“你根本就不具备进入烛龙书院的条件!你说你活着,就像一只寄生虫依附在你姐姐身上。除了一副好皮囊,在你身上我看不到丝毫优点。”

祈月打断了还想继续说下去的余承安,排斥道:“不要这样说我妹妹!”

梓姿听完余承安的话,气急败坏道:“余承安!总有一天,我会收拾你的,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你给我等着!”

余承安从之前梓姿的所作所为,就已经很看不起梓姿这种女人了。她现在年龄还小,年龄稍大点,还不知道会怎样的兴风作浪。

余承安不再理会梓姿的胡闹,继续在原地等候。

梓姿十分失态,祈月见状,牵着她的手安慰道:“小梓,别生气了。今天我们就好好的放松一下吧,姐姐带你去吃美食。”

梓姿看着祈月,眼神愈发变得微妙起来。秦无风虽不懂姐妹感情之事,但却也瞧出了梓姿的异样。他只好以一个大哥哥的身份,哄劝梓姿说道:“说来我也饿了好久,今天有佳人陪侯,倍感荣幸,不知道两位美人是否赏脸?”

梓姿见秦无风都这样发话了,脸色柔和了许多,自然也不好推脱掉自己的心仪之人。

三人来到烛龙书院附近的面馆。这家面馆,以小刀削面。伙房师傅的刀法以快、狠、准著称。妖族内为这面而慕名而来的人,数不胜数。一时间,这家面馆居然排起了长队。

一看到面馆生意那么好,如火如荼的。再想到她自己方才不但没有被余承安夸奖,还被他如此数落。梓姿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怨念,又增添了一分。

祈月和梓姿俩人不约而同都点了阳春面。老板吩咐下去,她俩相互对视,场面十分尴尬。

就在这时,祈月首先打破僵局,她幽幽道:“如果不是寒冰猫妖王,也许我们会死在姥姥的手上。一会吃完这碗面,我们就去河畔边为他和他的女儿放几盏莲花灯吧。”

梓姿看着祈月和秦无风说道:“呵呵,一会你们去吧,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而且,我也不想吃这碗阳春面,我一点儿都不喜欢难吃的阳!春!面!祈月,既然你喜欢,那你就自己一个人慢慢吃吧!我就不奉陪了!”她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

秦无风一听就听出梓姿话里的不对味,但是他没有戳破她。一是顾及到她是女生,希望给她一个台阶下,二是他对她真的没有男女之情。

说完,梓姿便难过的跑开了,祈月想追上去时,手腕却被秦无风一把拽住。秦无风对她说道:“她会没事的。小女孩被人说了几句,一时之间想不开。谁成长的路上,没遭过别人的白眼呢?”

祈月喃喃道:“她还是个孩子……”她摇摇头,叹了口气,开始责怪自己的不是。

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梓姿去了哪,俩人只好买了莲花灯,去河畔边放莲花灯,完成寒冰猫妖王的遗愿。

河畔吹来阵阵微风,河流潺潺的流淌着。秦无风买了四个莲花灯。其中两个莲花灯上面写了一些超度词,是给寒冰猫妖王和他女儿的。他温柔地看向祈月的侧脸,写下了一些话语。此时此刻,他的心在雀跃着,就像面前的这条河流啊。

而祈月很认真的在花灯写下:希望梓姿能快点长大、成熟懂事起来。健康的活着,过她想要的生活。

秦无风偷瞄祈月的花灯,发现上面满满的记载着全是关于梓姿的祝福语。他的心一揪紧,很是心疼自己面前的这个善良女孩儿,她是那么的为他人着想,总是这样忽略自己。秦无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只想将她紧紧的搂住,给她一个深深的拥吻。可是,他忍住了!他还不是她的谁,他怕吓坏了她,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秦无风被他自己的想法一惊,然后迅速摇了摇头,打断了自己的想法。强迫自己在如此紧要关头,不能去想男欢女爱的事情。

说来也是奇怪,也许是祈月思虑过度,可能是在河畔边吹了一夜的风,竟然活生生晕了过去!

秦无风连忙扶住祈月,她就这样倒在秦无风的怀里,静静的。秦无风将祈月抱回了他在客栈的客房,他亲自为她盖上了被褥。

秦无风看祈月的脸色要比刚才好了许多,但是看起来还是虚弱的很。她脸色稍显苍白无力,额角还有着几滴晶莹的汗珠。

秦无风心道:祈月是不是还很难受?看来他得赶紧熬药给她喝。

秦无风火急火燎赶着往客栈的伙房里跑。

祈月的胸口感觉到打紧的难受,她整个人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祈月的意识模模糊糊,就连她也控制不住自己,支支吾吾的说了些任谁也听不懂的话。

祈月脑海中的画面一直停留在梓姿说那番话时。

祈月还是为这个调皮捣蛋,自尊心又强妹妹,流下了眼泪。泪珠就这样滑落在她的下巴,流至她的脖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泪痕在她的脸上仿佛都能开出朵花来。

伙房。

下人们烹饪着菜,已经完成的菜肴散发出好闻的香气。秦无风到处探索,他需要的药材和砂锅。

秦无风拿出古旧的处方笺。上面记载的都是最寻常普通的药材。

首先是抓药,秦无风挑选出那几味药材。抓药前,还会掂量掂量药的份量,可谓是十分的小心翼翼。

旁边的下人看见秦无风细心挑选那几味普通药材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秦无风心知肚明他人的讥讽,他不理会也不在乎。只有他才明白他自己是多么希望祈月早日康复起来。

第二步是捣药,要将这几味药材捣碎成粉末,可不是一件易事。手劲不能过刚,也不能过柔。过刚;捣出的药太过细,过柔;捣出的药太过粗。秦无风的手劲不仅要拿捏好分寸还要掌握好快慢节奏。

最后一步是煎药。因为砂锅骤然受热或受冷会形成裂纹,所以煎药人稍一分神就可能前功尽弃。煎药人对火候的掌控必须十分到位。不仅要使药物在清水中均匀受热,还要顾虑到火候,用棕榈叶制成的扇子调节适宜的砂锅的温度,才能使药效最大发挥它的用处。

秦无风目不转睛的看着砂锅,还要看准时机,不时的煽动,使火更加旺盛。他盯着砂锅足足两个时辰,一分一秒都不敢怠慢。

终于熬好了!真是漫长的过程。两个时辰的呆若木鸡,腰椎该多疼啊!秦无风最终还是忍不住伸了个懒腰,人之常情。然后他拿碗盛药。

秦无风一步一步轻轻的挪动,那小心翼翼的简直就像做贼似的。

看着祈月躺在床榻上浑浑噩噩的,秦无风的心里就不是滋味。他拿好碗勺,屁股只挨着床一丁点儿的位置。

秦无风拿着汤勺温柔地撬开了祈月的嘴唇,只见祈月紧紧咬着牙关,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泪痕。

“唉。你真让我心疼,我该说什么好呢?一切只能怪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秦无风在喂完祈月第一口药后,轻叹了一声,轻声道。

祈月好像听见了秦无风的话,眼泪又滑落下来。

这是秦无风第一次看见祈月流泪。他的心好慌!他想看见她的脆弱,但他并不想看见她伤心欲绝的样子!

“我舍不得你哭啊怎么办。看着你掉眼泪,我也会想要掉眼泪的!能不能为了我,不哭了。”

“祈月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能不能让我知道你安然无恙。”

“你是做了什么梦?就像小鸟一样担惊受怕。别害怕,快醒过来。等你醒来以后,你就能看见我。不一样的我!”

“自从你拼了性命也要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对你印象深刻。你的脸上写满了坚强与自信,你很积极乐观,但你好像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在河畔看着你的侧脸那一刻起,我是真的意识到自己不可自拔的爱上你了,也是那一天,我正视了自己的感情。”

“我在乎,但对于你,我什么都不介意!祈月求求你,快醒过来。别丢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这个世界上,好吗?”

秦无风一边喂祈月喝药,一边低声对祈月说下了这番心声。他甚至在想,先等祈月苏醒,等她完全康复以后,他就会正式向她表白。

秦无风看了祈月好一会儿。就当他准备起身,将被她喝光的药碗,放到几步外的圆桌上时。

祈月开口道:“别走……”

秦无风喜出望外,一时之间,他竟然激动地说不出任何话语,内心开出了一朵花,只发出一句“嗯”。

秦无风怕祈月再出什么岔子,当晚就在祈月厢房内的地板上,打好了地铺,守着她直到三更半夜才肯入眠。

第二天,祈月醒过来后,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秦无风还躺在地板上一个劲的使劲盯着她看。

祈月很羞涩的跑了出去,秦无风连忙追上初愈的她。抓住她的手,紧张道:“快回去休息!别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祈月被赶回了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冲秦无风会心一笑,她并没有回答他。

此时无声更胜有声。

秦无风厢房。

这夜,秦无风坐在圆椅上,他好几回都不由自主的思念着祈月。想着她当时对他的回眸一笑,他整个人就像触了电似。自从回到敦煌后,祈月的身世背景,他也有所耳闻。想到年纪轻轻的她就要背负常人没有的压力与责任,他的心在为她而担忧。

夜已深了,庭院秋风扫落叶,看着窗外的风景,秦无风的脑海又浮现祈月的身影,他心道:祈月,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离开你,背叛你,抛弃你,你要记得,有那么一个人,他叫秦无风,他喜欢你。他活着的一天,就会想尽办法护你一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