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真美!”小花站在梳妆台上,小眼珠子瞪着一身大红喜服的花云曦。

镜子里映出一张妩媚的脸,眉似墨黛,唇似娇花,五官精致得如画作一般。

帮花云曦梳妆的喜婆忍不住赞叹,“奴婢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美的新娘子,驸马真是好福气!”

花云曦的眼前浮现出沈念那张俊秀的脸,唇角轻扬,“驸马长得也很俊俏。”

“是啊是啊!公主和驸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喜婆赶紧继续拍马屁。

小花却突然叹气,“如果是天师大人,那一定更相配。”

花云曦眉头轻蹙,瞪视着它,“你这是什么意思?”

喜婆哪里知道花云曦是在跟小花说话,还以为她在对自己说,听她的口气似乎不悦,不禁一阵紧张,想不明白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何不妥,正不知该说什么好,玉妃却走进来,对她说道:“你们下去吧!”

喜婆赶紧放下梳子,带着在一旁帮手的两名宫人退了出去。

玉妃看一眼小花,道:“你也出去!”

小花愣了愣,然后十分不情愿地说了句干嘛神秘兮兮的,就飞了出去。

花云曦扭过头,看见玉妃的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忙问道:“母妃,你拿着什么东西?”

玉妃把木匣子递到她面前,微笑道:“给你的嫁妆。”

花云曦只觉得好奇,这两日皇帝已经命人送来了一份嫁妆单子,房舍田庄珠宝绸缎良驹马车护卫佣人等等,密密麻麻写满了几张纸,玉妃怎么还要送东西给她?

接过木匣子,花云曦打开来,一眼就看见最上面放着的一块红绸布包。

一般来说,用红绸布包着的东西多数是珠宝首饰,花云曦猜想一定是玉妃想要送一样自己最喜爱的首饰给她。

打开红绸布,花云曦愣住了,居然是那只凤凰玉坠。

玉妃道:“这玉坠子是那日你遗落在冷宫里的,母妃一直帮你保存着,如今你要出嫁了,一定要戴在身上,好保你平安。”

说着,她把玉坠子拿起来,帮花云曦戴上。

花云曦心里一阵悸动,当初就是因为这块玉坠,她才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如此美丽善良的亲娘以及对她宠爱有加的父皇。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块玉坠子,才会害得花家几十口人丧命,

“真好看!”玉妃端详了一下玉坠子,把它塞进了花云曦的领口里面,然后指了指木匣子道:“还有一样东西,你看看。”

花云曦忙低头去看。木匣子里面还放着一本小册子,封面是用羊皮做的,没有写一个字,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

她拿起来翻开第一页,眼睛睁大了,一颗心也开始加速跳动。

只见上面画着一副图,是一对男女在并肩舞剑,在右下角,则写着四个字:玉女心经。

花云曦抬起头看着玉妃,“母妃,这就是你说的玉女心经?”

玉妃点点头,“是的,我们仙瑶派的武功秘籍。”

“为何要给我?”

玉妃笑道:“你是仙瑶派弟子,又是母妃的亲生女儿,母妃不传给你还能传给谁?”

“你不是说要有慧根之人才可练习吗?我可以吗?”想到那日玉妃说的话,花云曦捉摸着自己是否符合条件。

“自然可以,不然母妃也不敢传给你。你先把口诀记熟,再进宫找母妃,到时候母妃再教你招式。千万要记住,需好好收着,万不可被人看见。”

“我记住了,母妃尽管放心!”花云曦的心里十分欢喜,玉女心经应该比摧花掌更厉害,到时候自己学成了,武功会更上一层楼,也就不怕被人欺负了。比如昨晚那个白袍公子。

想起白袍公子,花云曦又开始忧心。昨晚他一招之下就把她制住,她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可见他的武功有多厉害。

虽说沈念一下子就把从他手里她抢了过去,武功似乎更胜一筹,但是,白袍公子很可能是南宫展鹏的人,再加上一个姚风,沈念怎么对付得了?

正烦恼时,喜婆进来禀报时辰到了,公主要去向皇帝皇后和太后辞行,花云曦忙站起身向玉妃告别,然后由宫人扶着走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摆放好了花轿,宫人扶着花云曦坐上花轿,抬向养心殿。

皇帝已经在养心殿等候多时,看见花云曦进来,起身上前扶起她,然后屏退宫人。

花云曦知道皇帝必定是有很重要的话要叮嘱她,不然不会如此神秘。

果然,皇帝一开口就说道:“云曦,昨夜的事朕已经知晓,你是否还要嫁给沈念?”

花云曦并不奇怪皇帝会知道这件事,毕竟他是一国之君,宫里大把耳目眼线,想要瞒住他,实在太难。

她故意装作不解问道:“父皇,都这个时候了,儿臣还能不嫁吗?”

皇帝沉声道:“只要你不愿意,朕可以马上取消婚礼。”

“儿臣为何不愿意?”花云曦笑了,“沈念不仅医术高明,还身怀武功,以后可以保护儿臣。另外,您不是一直都想培养他吗?等儿臣与他成亲之后,一定会要他好好辅佐父皇,为朝廷效力。”

皇帝却蹙起眉头,“他如果真是沈念,朕自然欢喜,可是,朕怀疑他不是真的沈念,而是他人冒名顶替。若是如此,只怕他不安好心,朕就绝对不能让你嫁给他。”

花云曦暗叹,看来皇帝还是很精明的,凭借昨夜的事,马上怀疑沈念的身份。

她故意问道:“父皇怀疑他是何人?”

皇帝眉头拧得更紧,“如今朕还不能肯定,不过,要想揭开他的真面目还是有办法的,只要你能跟朕合作,今日就可以让他现原形。”

花云曦心中一紧,道:“父皇,您打算怎么做?”

皇帝盯着她的眼睛,并未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是否真心喜欢他?”

花云曦忙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淡淡一笑道:“其实儿臣并不喜欢他,只是为了让父皇高兴,才选他做驸马。既然您现在怀疑他心存不轨,那儿臣就会全力配合父皇,查出他的真面目。”

“好,这样朕就放心了。”皇帝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婚礼照常举行,朕会亲自参加。”

“多谢父皇!”花云曦面上带笑,心却在下沉,看来今日不仅仅要提防南宫展鹏,还要小心皇帝。

接下来去向太后辞别,花云曦以为那老太婆会没有什么好脸色对她,没想到太后居然亲自扶起她来,还红着眼圈说了好些舍不得的话,让她以为,这老太婆是不是转性了。

出门的时候,花云曦想了想,终于明白太后为何如此了。

现在太后的眼中钉上官睿死了,最反感的孙子南宫云逸也死了,还有皇后疯癫,南宫展鹏当上太子,一件件事情都如了她心愿,她怎会不高兴?

如今自己又出嫁离开皇宫,再不会碍她的眼,她自然是满心欢喜,现在故意做做戏又何妨?

接下来本来要向皇后辞行,可是皇后疯了,根本就不肯见人,花云曦也就作罢,坐上轿子来到了南门内的广场上。

沈念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准备接新娘出宫回驸马府。

不一会儿,轿子停了下来,喜婆打开轿帘,伸手扶她出来。

原来还要跟沈念一起在这里向皇帝磕头,才能离宫。

头上顶着红盖头,花云曦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四周响起乐曲声。

在喜婆的指引下,花云曦跪下磕了三个头,向皇帝拜别,才起身重新坐回轿子。

很快,轿子重新抬起,经南门出宫,往驸马府走去。

耳边传来小花的声音,“好了,老大,你可以把头巾掀开了。”

花云曦一把拽下红盖头,一眼就看见小花站在轿子的门边,伸出脑袋往外看。

“看什么呢?”她凑过去。

小花道:“看你的驸马,果然人模狗样!”

“去死,用错词了,这是贬义!”花云曦一把拍飞它,掀起门帘,探头往外看。

入眼就是四个抬轿的轿夫,再往前则是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穿红色喜服的沈念。

他的身形挺拔,笔直如松,即便是有些宽松的喜服,仍然遮不住他身形的健美。

花云曦默默注视着那个背影,与脑海中那个影像对比,然后她发现,居然惊人的相像。

难道真的是他?

她的心跳又开始没了节律,想到刚才皇帝说的话,再回想昨晚南宫展鹏那阴寒的目光,她捏紧了拳头,低声对又凑过来的小花说道:“你马上想办法给沈念传个信,就说皇帝和太子要杀他,等会儿要他小心。”

小花一愣,道:“不是吧?”

花云曦道:“就是,赶紧去!”

小花马上就想飞出去,却又缩了回来,“我说,你让我怎么告诉他?他又听不懂鸟语!”

花云曦瞪它一眼,“你以前又是怎么跟上官睿交流的?”

小花眨眨眼,“你的意思是,他就是天师大人?”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只管去试试。”

“好吧!”

小花飞了出去,花云曦看着它飞到沈念的肩上,小尾巴一翘一翘的。

沈念侧过头来看它,唇角勾起,然后伸手把它抓住,回头看向花轿。

花云曦的心跳得厉害,把轿门打得更开,迎上沈念的目光。

沈念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半点都不像是听到有人要杀他的样子。

然后,她看见小花挣脱他的手,啄住他的衣袖使劲扯。

沈念似乎明白了,调转马头驶过来。

花云曦赶紧把脑袋缩回去,掀开一边窗帘,就看见沈念已经来到轿子旁,微微弯下腰低声问道:“公主,何事?”

花云曦微微眯起眼睛,正想开口,小花飞了进来,在她耳边叫道:“老大,你弄错了,他根本听不懂我的话,不是你心心念念那个男人。”

花云曦又是一掌过去,勾起嘴角对沈念说道:“沈念,你说我今天漂亮吗?”

沈念一愣,随即笑了,“公主貌美如花。”

“很好,那我就放心了!”花云曦笑得更是甜蜜,把窗帘放下了。

小花大惑不解,“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花云曦悠悠说道:“如果他是那个人,自然能听懂你的话,就会提前防范,如果不是,那就让他去死吧!”